尤利西斯“三部曲”:你是否真正读懂了《尤利西斯》?

《尤利西斯》一直被认为是意识流作品中最难读懂的作品之一,而它的作者詹姆斯·乔伊斯也着实是个太“调皮”的人,他仅仅用三个人的18个小时,就设置下了重重的迷障,让后世之人,费尽心思去破译、去理解,作为意识流文学的开山鼻祖,乔伊斯确实给我们留下了不下的难题。

书中对于多种语言、文字、典故的运用,让这部本就晦涩难懂的意识流作品,更是难以通读和理解,其实,对此乔伊斯也曾坦言道:“我在这本书里设置了很多迷津,它将迫使几个世纪的学者们来争论我的原意,这就是确保不朽的唯一途径。”

这看似是一句调侃的话语,然而想要设置下这些迷津又谈何容易?这种极其大胆的创新精神需要的不仅仅是一种敢于去挑战传统的勇气,更是需要常人难以想象的知识储备。

文学界对于《尤利西斯》的评价一直处于两极分化的状态,推崇之人认为它是一部 “旷世奇作”,而抵制之人,譬如英国女作家弗吉尼亚·伍尔芙,会批评它 “粗俗不堪入目”,甚至曾尖锐的评论道:“《尤利西斯》是一场令人难忘的突然剧变——无限地大胆,可怕的灾难。”

尽管如此,与我而言《尤利西斯》依然是一部难以超越、值得让人们去顶礼膜拜的神作,正如上面所说,这部作品需要巨大的知识储备和文学功底,以及细致入微的观察能力和强大的想象能力作为支撑。洋洋洒洒一百多万字的描述,却仅仅是18个小时之内发生的事情,人物的心理、周遭的环境刻画的极尽细致,着实让人叹为观止。

对此,乔伊斯本人是这样评价的:《尤利西斯》是一部关于两个民族的史诗,是一次周游人体器官的旅行,是一个发生在一天(一生)之间的小故事……也是一种百科全书。

而乔伊斯为了让人们读懂这部作品,1994年的中译本里仅注释就有5991条,正因如此,《尤利西斯》问世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是很多读者想去尝试却又不敢尝试的一部“天书”,尤其《尤利西斯》并非只是着眼于这部作品本身,真正去读过才会知道,它不仅仅有着构建于《奥德修纪》的框架之上宏观框架,让每一章都与之相互呼应,劳尔-加西亚更是与乔伊斯的其他作品相辅相成,让曾经出现在《都柏林人》和《一个青年艺术家的画像》中的人物融入其中,可以说,只有读懂了《都柏林人》《一个青年艺术家的画像》,才能真正读懂《尤利西斯》。

这一次天地出版社出版的“尤利西斯”三部曲,是首次以三部曲的形式来完整解读乔伊斯意识流的探索过程,三部曲将《都柏林人》《一个青年艺术家的肖像》《尤利西斯》合为一体,相辅相成,从寻根之举的《都柏林人》,到对意识流进一步去探索发现的《一个青年艺术家的肖像》,再到那部蜚声国内外、语言如诗歌优美、却又意识流汹涌的《尤利西斯》,形成了一个闭环般的探索过程,同时也让我们在阅读《尤利西斯》时的很多不解与疑惑,可以在《都柏林人》和《一个青年艺术家的画像》中找到答案,对于读懂这部作品提供了更为有利的帮助。

《尤利西斯》中的一些人物在《都柏林人》《一个青年艺术家的肖像》中都曾出现过,他们的故事在这里得到了延续,思想找到了了共鸣。譬如第二章中“她爱的是从她自己身上流进去的他那虚弱稀薄的血液。那么,那是真实的喽?是人生唯一靠得住的东西喽?”这里的“真实”正是和《一个青年艺术家的画像》中,克兰利曾对斯蒂芬说的那句:“在这个臭狗屎堆的世界上,你可以说任何东西都靠不住,但母亲的爱可是个例外……她的感觉至少是真实的”遥相呼应。

而后面出现的人物麦卡恩和坦普尔,也是曾在《一个青年艺术家的画像》中出现过的人物。同样,第十章中出现的神父——伯纳德·沃恩,是当时有名的布道师,沃恩神父在《都柏林人》中的《圣恩》一篇中以珀登神父的形象出现过。诸如此类的引用之处非常多。

《都柏林人》是詹姆斯·乔伊斯久负盛名的短篇小说集,也是其对于意识流的初步探索,劳尔-加西亚瘫痪和死亡贯穿于小说集的始末,乔伊斯以现实主义的手法,将童年、青少年、成年和社会生活四个阶段,发生在都柏林下层市民的生活琐事铺陈开来,他们是被埋没在“麻木的中心”的一群人,这一群人组成的十五个故事,而那一个个片刻反应出了一个时代的风貌。

众生百态之间,一幅印象主义的画作徐徐展开,一部关于爱尔兰的“道德史”跃然其上,将那个遥远的时代,以犀利却清冷的笔触展现在我们眼前,与此同时,19世纪末20世纪初期的英国殖民地爱尔兰的苍凉世态也一一浮现。

其实在《都柏林人》时期,已经可以看出乔伊斯象征主义的倾向,譬如在最后一个故事《死者》中,当面对死亡之时,人们从生与死的交融之中所获得的精神感悟,正是象征着都柏林社会与人类的虽死犹生。

《一个青年艺术家的画像》是乔伊斯的一部自传体小说,其主人公正是我们在《尤利西斯》中读到的三个主人公之一——斯蒂芬。这是乔伊斯第一次运用意识流的写法完成的长篇小说,它宣告者一个新的文学时代的到来。

《一个青年艺术家的画像》中,我们看到生活在都柏林的斯蒂芬从童年、少年、青少年再到青年时期的成长经历,他像一个与周遭环境一直格格不入的“局外人”一样,一路地摸爬滚打让他强烈地想要摆脱家庭的束缚、宗教的传统以及民族主义的情绪,他是一个艺术家,也是一个反叛者,以至于这种反叛不断发酵,让他不得不离开爱尔兰去探寻艺术的臻境。

在这个探寻的过程中,斯蒂芬逐渐变得成熟,同时也在探寻之中陷入了家庭、性、宗教、艺术与反叛所造成的矛盾与循环之中,与《尤利西斯》不同的是,《一个青年艺术家的画像》其实并没有那样晦涩难懂,反而更加纯净透彻,就像乔伊斯的意识流之源,宛若新生。

乔伊斯曾说:“如果有一天,都柏林被毁掉了,可以用这本书重建一个都柏林。”

可以说,《尤利西斯》是乔伊斯将他对于生活和社会的理解的缩影的集中体现,它不仅是一部现实主义的意识流文学巨著,也是一部有着相当的哲学深度的作品。

尤利西斯(Ulysses),即希腊神话中伊大嘉国王奥德修(Odyssey)在拉丁文中的译名。乔伊斯以它命名这部作品,正是因为其在人物、情节线索、结构和细节上与荷马史诗的对应平行关系。

众所周知,《尤利西斯》是与《奥德修记》的构架相对应的,而《奥德修记》被公认为是人类历史上一部伟大的史诗,所以,一这样一部史诗级作品为蓝本,其难度可想而知,然而,乔伊斯让这一切成为现实,他用《尤利西斯》每一章的内容与寓意,都去照应《奥德修记》中的每一章,两部作品结构平行,再现了一部当代题材的《奥德修记》。

然而这样的作品,注定是难以被世人轻易接受的,《尤利西斯》在问世之初也经历过各种坎坷,甚至时至今日依然存在着巨大的争议,好在伟大的作品终究不会被埋没,T.S.艾略特就曾极力推崇,“这本书是对当今时代最重要的反映,是一本人人都能从中得到启示而无从回避的作品”。

以斯蒂芬杂乱无章、恍惚迷离的意识流开始,再以摩莉长达40多页、没有标点符号的滔滔不绝的意识流结束,乔伊斯将意识流的难度再次拔高。

《尤利西斯》开篇的第一章中,斯蒂芬出场时的第一句话就是:海因斯还要在这个碉楼里住多久?要是他还要在这儿住下去,我走。这里的象征主义凸显得淋漓尽致,马利根带来的海因斯是一个英国人,而在他们的宗教意识中,英国人是上帝的仆人,包括斯蒂芬在内的爱尔兰人则是被英国人奴役的人,那么就是仆人的仆人,所以斯蒂芬就此想到自己是一名仆人,一个侍候仆人的人。

诸如此类的民族主义争论在这部作品之中非常多见,也成为了《尤利西斯》所要表达的主题之一。譬如当斯蒂芬看到海因斯掏出一个光溜溜的银盒子,盒子上镶着一颗亮晶晶的绿宝石的时候,这颗宝石也大大激起了斯蒂芬的不快的情绪,因为绿宝石象征着爱尔兰,就像16世纪时亨利八世将爱尔兰琴图案纳入英国王室纹章以示统治爱尔兰一样,斯蒂芬以此来宣泄自己内心深处对于英国殖民者奴役爱尔兰的不满。

《尤利西斯》中虽然没有直接的正面描写那种金戈铁马、征战沙场的场景,乔伊斯却巧妙地将自己的经历和体验、以及对于弱小民族一方的客观视角融入在生活在都柏林的普通人的意识的自然流动之中,可谓是别出心裁的设计了。

与其说乔伊斯用这百万字的鸿篇巨制写了三个人的一天,不如说是他通过这三个人的意识流动来直击黑暗本身。击穿黑暗才有光明,这也正是文学作品的价值和意义所在。《尤利西斯》的译者萧乾先生也曾这样说:“我对叛逆者一向持有好感,何况我自己那时就正在写揭露基督教会的小说。在我心目中,乔伊斯必是个有见地、有勇气的作家。”

乔伊斯的勇气和见地、大胆与创新、叛逆和敏锐,终得以成就了这部旷世奇书《尤利西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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